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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of Clinical Otorhinolaryngology Head and Neck Surgery logoLink to Journal of Clinical Otorhinolaryngology Head and Neck Surgery
. 2023 Nov 3;37(11):856–863. [Article in Chinese] doi: 10.13201/j.issn.2096-7993.2023.11.002

慢性鼻窦炎患者FCER2基因多态性与鼻用糖皮质激素疗效的相关性研究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FCER2 gene polymorphism and the efficacy of inhaled corticosteroids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rhinosinusitis

Shuangxi LIU 1, Na CHE 1, Ling JIN 1, Yang WANG 1, Kai FAN 1, Ju LAI 1, Shaoqing YU 1,*
PMCID: PMC10985663  PMID: 37905480

Abstract

目的

探讨慢性鼻窦炎(chronic rhinosinusitis,CRS)患者FCER2(2206A>G)基因多态性与吸入糖皮质激素(inhaled corticosteroids,ICS)治疗疗效的相关性。

方法

208例CRS患者均接受功能性内镜鼻窦手术(functional endoscopic sinus surgery,FESS),术后使用ICS,并应用DNA提取、PCR扩增、基因测序观察FCER2(2206A>G)基因多态性,计算等位基因频率。比较不同基因型CRS术后半年VAS评分,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及CT影像Lund-Mackay评分变化的差异,并对不同CRS亚群(鼻窦炎伴鼻息肉与不伴鼻息肉,嗜酸性鼻窦炎与非嗜酸性鼻窦炎)的多态频度进行分析。

结果

CRS患者存在FCER2(2206A>G)基因多态现象,表型包括AA、AG和GG 3种基因型,分布频率分别为68例(32.7%)、116例(55.8%)、24例(11.5%)。术前各基因型的CRS患者的年龄、VAS评分、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及CT影像Lund-Mackay评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经过术后半年治疗,AA基因型的VAS评分变化值为(5.74±1.10),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变化值为(5.92±1.14),CT影像Lund-Mackay评分变化值为(13.26±4.26),比AG型(4.37±0.86、5.37±1.24、10.82±3.77)、GG基因型(4.26±0.80、5.18±1.56、10.10±3.53)均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AG与GG 2种基因型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其中嗜酸粒细胞型鼻窦炎与非嗜酸粒细胞型鼻窦炎比较,GG基因型与AG、AA基因的差异更大(P<0.01)。

结论

CRS患者FCER2(2206A>G)基因存在基因多态性,且与CRS术后的病情恢复、个体激素敏感性有关,并存在亚群差异性。

Keywords: 慢性鼻窦炎, FCER2基因, 基因多态性, 吸入糖皮质激素


慢性鼻窦炎(chronic rhinosinusitis,CRS)发病率非常高,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增加医疗负担,部分患者即使经过规范化的治疗后病情仍控制不佳[1],功能性鼻内镜鼻窦手术(functional endoscopic sinus surgery,FESS)已常规用于CRS的治疗,但仍有较高的复发率,单纯依靠手术治疗临床效果不佳[2],《EPOS 2020》指出[3],坚持局部应用吸入性糖皮质激素(inhaled corticosteroids,ICS)为CRS重要的治疗方法之一。ICS不仅能有效减轻鼻窦黏膜的炎性反应,还能抑制鼻息肉生长,常规用于CRS术后的治疗[4-5],但由于CRS及鼻息肉的炎症机制复杂,部分患者的炎症或者鼻息肉仍难较好的控制,导致CRS治愈率下降。虽然有文献显示,激素可以有效控制炎症,并抑制息肉的生长[6],但有部分患者存在着激素不敏感,虽然常规使用激素,仍有患者炎症无法有效控制,以及息肉的复发[7],因此,激素不敏感性是CRS预后不良,以及息肉复发的一个重要因素,识别那些对激素不敏感的患者,制定个性化的治疗方案对CRS的治疗管理是有意义的。

近年来,在呼吸道疾病如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基因特型研究中发现,单核苷酸多态性(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SNP)可能与ICS的治疗反应相关[8-9]。有研究报道FCER2基因多态性与免疫球蛋白E受体(IgE)水平及支气管哮喘发作严重程度相关[10]。CRS作为重要的呼吸道炎症性疾病,激素的敏感性也与预后密切相关。尽管目前有研究发现许多基因SNP都与CRS相关,但据我们所知,迄今为止还无研究证明FCER2(2206A>G)(低亲和性IgE受体)多态性与CRS之间存在关联。因此,本研究CRS患者FCER2(2206A>G)基因位点多态性与ICS治疗后的疗效相关性,通过检测CRS患者FCER2基因型,为CRS患者精准治疗选择最佳的治疗方案提供临床依据。

1. 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

选取2015年1月—2017年12月我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因CRS进行外科手术治疗的患者208例。入选标准:具有持续性体征/症状的CRS患者(EPOS 2020标准)[3],此前未做过鼻内镜手术。标准化问卷调查包括年龄、性别、家族史及有无变应性鼻炎(allergic rhinitis,AR)。所有的参与者都基于个体的疾病接受FESS手术。手术方式包括单侧或双侧上颌窦、筛窦、蝶窦、额窦开放,部分或全部中、下鼻甲缩小,或鼻中隔成形术。术后患者常规予以抗生素(头孢硫脒1.0 g,每日2次,头孢过敏患者改为左氧氟沙星0.4 g,每日1次)及地塞米松5 mg静脉滴注抗炎消肿1~3 d后出院。随后改为口服抗生素(头孢克洛缓释片375 mg,每日2次,头孢过敏者改为盐酸左氧氟沙星片0.5 g,每日1次)、黏液促排剂(桉柠蒎肠溶胶囊0.3 g,每日3次)及鼻腔冲洗(每日2~3次)治疗2周预防术后感染。2周后复查鼻内镜下清理鼻腔,随后继续鼻腔冲洗及布地奈德鼻喷雾(1~2喷,每日1次)持续4~12周,术后复查鼻内镜示患者鼻腔鼻窦上皮化良好且无明显临床症状可停用。随访半年以上,根据复查情况酌情增减用量,若患者出现囊泡或复发倾向,则适当处理后长期使用。所有入选对象均为我科住院治疗的CRS汉族人群,完成FESS手术并规范化治疗及随访,相互间无血缘关系,并排除记录资料不全,未完成规范随访及需长期应用糖皮质激素的患者,如类风湿、骨髓瘤等其他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本研究经同济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TJ-KYSB-2015-098)。

1.2. 研究方法

回顾性分析研究期间我院电子病例库中因CRS进行FESS手术并完成规范随访所有患者,均完成了医学史、头颈部临床检查、实验室检查、鼻内镜及CT影像检查,作为标准治疗的一部分,具体流程见图 1

图 1.

图 1

研究流程图

1.2.1. 临床指标检测与病变组织苏木精-伊红染色观察

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变应原特异性IgE及总IgE由我院检验科应用全自动五分类血液分析仪检测完成。苏木精-伊红染色术中慢性鼻窦炎伴鼻息肉(chronic rhinosinusitis with nasal polyps,CRSwNP)患者的鼻息肉组织及慢性鼻窦炎不伴鼻息肉(chronic rhinosinusitis without nasal polyps,CRSsNP)患者的鼻窦病变组织,由我院病理科完成。每张染色切片随机选取5个高倍(×400)视野,计算切片中嗜酸粒细胞的分布情况,将组织中嗜酸粒细胞占总炎性细胞计数10%以上诊断为嗜酸性粒型慢性鼻窦炎伴鼻息肉(eosinophilic chronic rhinosinusitis with nasal polyps,ECRSwNP),10%以下则诊断为非嗜酸性慢性鼻窦伴鼻息肉炎(non-eosinophilic chronic rhinosinusitis with nasal polyps,NECRSwNP)[11],见图 2

图 2.

nECRSwNP和ECRSwNP患者的鼻息肉病理组织

a:nECRSwNP患者鼻息肉组织石蜡切片,可见间质慢性炎症细胞浸润以淋巴细胞和浆细胞为主,散在少量嗜酸性粒细胞;b:ECRSwNP患者鼻息肉组织石蜡切片,可见间质慢性炎症细胞浸润以嗜酸性粒细胞浸润为主。

图 2

1.2.2. 鼻内镜检查及CT影像评分

使用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系统,分数越高表示病情越严重(总分范围:0~20),该评分系统包括息肉、鼻漏、水肿、瘢痕,结痂(后2项用于术后效果评价)[12]。CT影像评价采用Lund-Mackay评分系统,分数越高代表疾病的严重程度更高(总分范围:0~24),这一评分系统评价4组鼻窦CT图像混浊程度及窦口鼻道复合体是否阻塞[13]。所有操作都是由医生在每次入组及术后半年随访时独立评分完成。

1.2.3. 鼻腔症状评分

根据患者主观症状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VAS),总分0~10分,0分是无困扰,10分是患者能想到的最严重的困扰[14],根据患者描述在VAS标尺上标出。分别在术前及术后半年随访时作一次评分。

1.2.4. FCER2(2206A>G)基因多态性分型

所有参加者进行FCER2(2206A>G)基因位点的多态性分型,用荧光染色原位杂交测序的方法测定白细胞中目标单核苷酸多态性(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SNP)位点[15]。①DNA提取:所有CRS患者均采集了EDTA抗凝外周静脉血3 mL,经离心、吸取白细胞层提取基因组DNA。②PCR扩增及测序:所分析的FCER2(2206A>G)的SNP的检测由美国应用生物系统公司购买设计确定(Foster City,CA)。上游引物:5′-CCGTGAGGCTGTCTGTTAGG-3′;下游引物:5′-CCCCTTCAGGTCCAAGTTCC-3′,扩增长度为509 bp,PCR反应条件:95℃预变性5 min,95℃变性20 s,62℃退火30 s,72℃延伸60 s,共38个循环,72℃终末延伸10 min。分型采用TaqMan基因分型的指示进行(Applied Biosystems,Tokyo,Japan)和应用biosystems7300实时PCR分析系统(Applied Biosystems)。

1.3.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6.0统计软件对相关数据进行分析。组间等位基因型或等位基因的差异性比较采用χ2检验;单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探讨基因多态性与CRS术后疗效的关系;连续变量资料以X±S表示,各基因型间的比较采用方差分析。治疗前后2组间比较采用t检验,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FCER2(2206A>G)基因位点的多态性

符合研究标准并最终纳入统计的患者共208例。本研究纳入的中国汉族CRS人群中FCER2基因A2206G位点存在基因多态现象,表型包括AA、AG和GG基因型。其中AA(68例,32.7%)、AG(116例,55.8%)和GG(24例,11.5%)。

2.2. FCER2(2206A>G)基因多态性与CRS患者治疗前的基线比较

各组之间在性别、年龄、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数、血清IgE、术前VAS评分、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以及CT影像Lund-Mackay评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 1

表 1.

CRS患者FCER2(2206A>G)不同基因型临床资料比较

特征 AA(n=68) AG(n=116) GG(n=24) P1
(AA/AG)
P2
(AA/GG)
P3
(AG/GG)
性别/例
  男 44 83 17
  女 24 33 7
年龄/岁 53.24±14.37 54.02±16.24 52.85±15.78 0.743 0.912 0.747
是否合并息肉/例(%)
  CRSwNP 52(36.11) 74(51.39) 18(12.50)
  CRSsNP 16(25.00) 42(65.62) 6(9.38)
组织病理学分类/例(%)
  ECRSwNP 14(22.58) 32(51.61) 16(25.81)
  nECRSwNP 23(28.05) 46(56.10) 13(15.85)
外周血检测
  嗜酸性粒细胞计数/1×109 0.067±0.090 0.110±0.240 0.127±0.140 0.109 0.167 0.347
  总IgE/IU 89.620±87.120 220.980±359.910 156.690±209.930 0.021 0.056 0.223

2.3. 治疗前后VAS评分变化比较

从评分结果比较,3组患者术后半年鼻塞、鼻分泌物和鼻后滴漏、头面部胀痛感、嗅觉减退等鼻部症状视觉总评分较术前改善明显;术前AA组、AG组、GG组总评分分别为(7.48±1.13)(7.84±1.00)(7.32±0.90),3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半年后变化值分别为(5.74±1.10)(4.37±0.86)(4.26±0.80), 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其中AA组与AG组、AA与GG组之间VAS评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AG组和GG组之间VAS评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图 3

图 3.

图 3

CRS术后半年各评分变化值在3种基因型中的比较

2.4. 治疗前后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变化

从评分结果比较,3组患者术后半年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总评分较术前改善明显;术前AA组、AG组、GG组总评分分别为(10.58±1.25)(10.36±1.35)(10.92±1.91),3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半后变化值分别为(5.92±1.14)(5.37±1.24)(5.18±1.56),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其中AA组与AG组、AA与GG组之间Lund-Kennedy评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AG组和GG组之间评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图 3

2.5. 治疗前后CT影像Lund-Mackay评分变化

3组患者术后CT影像Lund-Mackay总评分较术前改善明显;术前AA组、AG组、GG组总评分分别为(16.19±5.28)(15.70±5.39)(16.04±4.05),3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半后变化值分别为(13.26±4.26)(10.82±3.77)(10.10±3.53),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其中AA组与AG组、AA与GG组之间评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0.05),AG组和GG组之间评分(P>0.05)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见图 3

2.6. 亚群分析

为了进一步分析FCER2(2206A>G)在CRS亚群中的基因型变化,我们分别观察并分析了CRSwNP与CRSsNP二亚群以及嗜酸性粒型慢性鼻窦炎(eosinophilic chronic rhinosinusitis,ECRS)与非嗜酸性慢性鼻窦炎(non-eosinophilic chronic rhinosinusitis,NECRS)二亚群其区别。在不同亚群中观察不同SNP基因型对治疗预后的影响,结果表明,本研究中144例CRSwNP患者与64例CRSsNP患者的病变组织中均有嗜酸粒细胞浸润。CRSwNP患者中有62例以ECRS为主,82例以NECRS为主;CRSsNP患者中28例以ECRS为主,36例以NECRS为主。CRSwNP外周血嗜酸粒细胞计数为(0.10±0.21),外周血IgE(140.23±212.79);CRSsNP嗜酸粒细胞计数为(0.11±0.15),外周血IgE(264.23±410.23)。血IgE在2组之间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见图 4。相对于CRSsNP,在CRSwNP中基因型影响较大,CRSwNP中,AA型与AG、GG比较,VAS评分差值均有统计学意义,见图 5,尤其是AA与GG比较,VAS评分、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CT影像Lund-Mackay评分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而CRSsNP组则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图 4.

不同亚型鼻窦炎中IgE与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的比较

a:总IgE在ECRS组明显高于NECRS组;b: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在ECRS组明显高于NECRS组;c:总IgE在CRSwNP组低于CRSsNP组;d: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计数在CRSwNP与CRSsNP组之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图 4

图 5.

CRSwNP组与CRSsNP组术后半年各评分变化值在3种基因型中的比较

a:CRSwNP组术后随访半年的VAS、Lund-Kennedy、Lund-Mackay评分变化值:VAS评分改变AA组与AG组、GG组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Lund-Kennedy评分改变在AA组与GG组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Lund-Mackay评分改变AA组与GG组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b:CRSsNP组术后随访半年的VAS、Lund-Kennedy、Lund-Mackay评分变化值:AA组高于AG组、GG组,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图 5

CRS中ECRS组90例,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0.14±0.27),外周血IgE(312.26±396.65),nECRS组118例,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0.08±0.10),外周血IgE(76.26±88.28),2组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见图 4。嗜酸粒细胞浸润型和非嗜酸性粒细胞的预后均受基因型影响,见图 6,嗜酸性细胞浸润型,AA型与AG、GG比较,VAS评分术前术后差值均有统计学意义,AG与GG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非嗜酸性粒细胞AA型与AG型相比,在VAS评分和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均差异有统计学意义,但与GG型相比,仅在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结果表明,AA基因型对嗜酸粒细胞浸润型的影响更大。

图 6.

ECRSwNP组与nECRSwNP组术后半年各评分变化值在3种基因型中的比较

a:ECRSwNP组术后随访半年的VAS、Lund-Kennedy、Lund-Mackay评分变化值:VAS评分改变AA组与AG组、GG组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Lund-Mackay分值改变在AA组与GG组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b:nECRSwNP组术后随访半年的VAS,Lund-Kennedy、Lund-Mackay评分变化值:VAS评分改变AA组与AG组比较, 差异有统计学意义;Lund-Kennedy评分改变在AA组与AG组、GG组比较,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图 6

3. 讨论

EPOS 2020推荐ICS是目前首选治疗CRS的药物之一,术前术后均需维持治疗[3]。ICS能控制CRS患者症状及防止复发,临床中我们发现尽管部分患者遵医嘱规范使用ICS,甚至口服或静脉ICS治疗,其病情仍有可能反复发作,效果不佳,表明个体之间的差异性与遗传因素相关。

FCER2(2206A>G)基因位于19号染色体的短臂13.3区域,其编码FCER2积分膜糖蛋白,由321个氨基酸组成,其11个外显子中的第9、10、11外显子负责编码FCER2受体与IgE结合[16-17],其分子量为45 kDa,在负链上跨越13 390 bp。IgE在哮喘及过敏性鼻炎等IgE介导的过敏反应中具有重要意义,当个体暴露于变应原时,B细胞活化分化为浆细胞从而分泌IgE[18]。研究发现,FCER2的变体可以修饰IgE合成[19],该受体的激活能抑制IgE产生,从而导致IgE调节的免疫反应下调[20]。FCER2受体的功能很多,包括调节IgE的生成、抗原呈递与细胞黏附、B细胞的生长和分化等,其主要表达在呼吸道的平滑肌细胞、单核细胞、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淋巴细胞和嗜酸性粒细胞等[21]。因此,FCER2在呼吸道疾病中占有重要地位。

CRS的发病机制复杂,与微生物菌群感染、鼻黏膜黏液纤毛系统损害及免疫功能失衡等因素有关,不易治愈,以及易于复发[22]。FESS术后仍常规需辅以ICS治疗。ICS通过抑制Th2免疫途径发挥其许多有益的作用,从而调节Th2细胞因子和相关的炎症[23]。ICS能够抑制嗜酸粒细胞向炎性细胞移动,降低细胞因子的效应,发挥直接抗炎作用;收缩血管,降低毛细血管的通透性及腺体对胆碱能刺激的反应,能减轻鼻黏膜炎症反应,稳定内皮细胞及黏膜上皮细胞的屏障作用;具有抗炎、抗过敏反应、消水肿作用,从而能有效控制CRS,抑制鼻息肉生长及防止复发,从而常规用于CRS的首选治疗[24-25]。但如果患者存在着激素不敏感,就有可能导致治疗效果的降低。因此,激素治疗反应有关的FCER2(2206A>G)基因多态性就与CRS的治疗预后相关。

本研究中,FCER2(2206A>G)3种基因型的CRS患者,术前VAS评分、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与CT影像Lund-Mackay评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而术后半年AA与AG型患者各评分变化值都要明显大于GG型,表明FCER2(2206A>G)基因多态性与鼻窦炎术后疗效是有相关性的。有文献报道,在哮喘患者中,FCER2(2206A>G)基因多态性与IgE升高、病情加重、每日吸入ICS需求增加相关[26-27]。本组研究结果表明不同基因型CRS患者在治疗前的各临床指标间均差异无统计意义,术后应用ICS维持治疗后,AA基因型CRS患者VAS评分、鼻内镜Lund-Kennedy评分及CT影像Lund-Mackay评分均较AG、GG基因型者改善明显,以上结果提示,在CRS患者中,FCER2(2206A>G)基因GG型患者可能会导致对ICS的治疗反应下降,提示GG基因型患者对糖皮质激素存在不敏感可能,从而导致治疗效果降低,因此对于GG型CRS患者可能需要增加ICS用量、延长疗程或加用其他药物等治疗方式。

CRS常伴有鼻息肉生长,息肉的病理学特征是炎性细胞大量浸润、鼻黏膜组织水肿、上皮细胞增生、腺体增生以及血管扩张等。浸润的炎性细胞,包括嗜酸粒细胞,中性粒细胞以及TH1、2、17等[28],大量的炎性因子包括IL-4、5、13、17等都介入炎症的发生[29]。虽然有研究报道生物制剂如奥马珠单抗可通过缩小鼻息肉缓解鼻塞,改善鼻窦炎症状[30],但是目前尚未批准用于治疗CRSwNP,仍处于临床试验阶段。ICS仍是目前唯一能够控制鼻息肉的药物治疗方法,因此鼻息肉的治疗需要更大剂量与更长时间的激素,本研究在亚群的研究中可以发现,相对于CRSsNP,FCER2(2206A>G)基因多态性对CRSwNP的影响更大,这可能与激素使用强度有关,但其具体内在机制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明确。

鼻窦炎根据其炎性细胞浸润特性可以分为ECRS和NECRS 2种主要表型亚群[31]。ECRS由于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导致炎症更易于复发。研究证明,鼻息肉组织中的嗜酸性粒细胞阳离子蛋白、IgE和金黄色葡萄球菌肠毒素特异性IgE的含量越高,CRSwNP就会越严重,且复发越频繁[32]。与具有AA或AG基因型的患者比较,具有GG基因型的FCER2基因的特应性疾病患者需更多的糖皮质激素的处方[33]。笔者在亚群分析中表明,在ECRS和NECRS的比较中,ECRS的影响则更大,ECRS组的IgE及血嗜酸粒细胞显著高于NECRS组。由于ECRS的炎症更为复杂,存在着变态性因素,表现在血嗜酸粒细胞的增多与IgE的增高,此类患者,往往需要更长时间或者更大剂量的激素使用,甚至需要口服全身性的糖皮质激素或联用其他药物。国内外文献报道外周血及组织中嗜酸性粒细胞增多、AR等多种危险因素与CRS术后复发有关[34-36]。因此,ECRS患者更可能存在炎症的控制不佳,以及息肉的复发等,最后出现VAS症状评分及CT影像Lund-Mackay评分的差异,这与本研究结果相符。

通过研究FCER2(2206A>G)基因多态性在不同基因型的CRS患者的预后,从而探讨该基因多态性在CRS患者治疗中的指导意义。本研究提示,对于FCER2(2206A>G)基因GG型CRS患者的ICS治疗,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或者更大剂量甚至联用其他药物等治疗手段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未来需要探索进一步的治疗方法。研究CRS患者的基因型有助于为疾病的个体化治疗做铺垫,并更好地对ICS治疗效果进行预估,根据不同的基因型采取不同的治疗措施,精准个体化医疗应该是未来临床诊治的重要方向。

当然,本研究还存在不足之处,不能直接观察到ICS在CRS中的治疗作用,包括激素受体的相关变化。这也有待于进一步的临床研究去揭示其中的问题。其次本研究总样本量较小,需加大样本量或多中心行进一步的研究。

Funding Statement

上海市自然科学基金项目(No:23ZR1458000);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上海市中医药管理局上海市综合医院中西医结合专项(No:ZHYY-ZXYJHZX-202118)

Footnotes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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