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
心脑血管疾病作为湖南省城乡居民的首位死因，其现状是湖南省疾病预防和控制(以下简称“防控”)成效的体现和未来工作方向的基础和依据。因此，《湖南省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概要》(2020)(以下简称“年报”)描述和总结了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防控的现状及问题，以对未来推动和强化心脑血管疾病防控提供参考和证据支撑。湖南省2017年心脑血管疾病的寿命损失年仍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且2019年人均期望寿命(77.1岁)较全国平均期望寿命(77.3岁)减少0.2岁；心脑血管疾病死亡率占居首位，且呈现上升趋势，心脑血管疾病中的高血压、冠心病及脑卒中的患病率、死亡率均高于全国水平，心脑血管疾病负担不断加重。而纵向比较下，2019年湖南省人均期望寿命较2015年增长1.26岁；心脑血管事件发生率较2017年下降8.34%；并在湖南省众多专家的努力下建立了高血压医防融合新模式，实现了基层高血压规范化门诊全覆盖；2020年示范区长沙县在管高血压患者规范管理率上升到65.27%，心脑血管事件发生率、脑卒中发生率、因心脑血管事件死亡率较2016年分别降低了28.08%、28.62%、25.00%。近年来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防控工作取得了一定进展和成就，但同样仍面临十分严峻的问题和挑战。
Keywords: 湖南省, 心脑血管疾病, 发病率, 死亡率, 疾病负担
Abstract
Being the leading cause of death among both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in Hunan Province, China,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hold a significant position in the region’s public health landscape. Their prevalence and impact not only underscore the urgency of effective diseas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but also provide crucial guidance for future initiatives. Consequently, the Hunan Province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Health and Disease Report Summary (2020) hereinafter referred to as the “Annual Report”, serves as an extensive and informative document. It meticulously examines the current status of these diseases, highlighting both the existing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for prevention and control efforts in Hunan Province. The primary objective of this report is to furnish valuable insights and evidence that will empower and enrich future endeavors aimed at combatting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within the region. In 2017, the year of life expectancy lost due to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in Hunan Province remained higher than the national average. Additionally, the per capita life expectancy in 2019 (77.1 years) was slightly lower by 0.2 years compared with the national average (77.3 years). Alarmingly, the mortality rates associated with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were consistently ranking highest, indicating an upward trajectory. Moreover, the prevalence and mortality rates of conditions such as hypertension, coronary heart disease, and stroke, all encompassed within the domain of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surpassed the national averages. Consequently, the economic burden attributable to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is on the rise. And under vertical comparison, in 2019, the life expectancy per capita in Hunan Province increased by 1.26 years compared with 2015. The incidence rate of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events decreased by 8.34% compared with 2017. A new model of hypertension medical and preventive integration has been established with the efforts of many experts in Hunan Province, and full coverage of standardised outpatient clinics for hypertension at the grassroots level has been realised. The rate of standardised management of patients with hypertension under management in Changsha County, a demonstration area, rose to 65.27%, and the incidence rate of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events, the incidence rate of stroke, and the mortality rate due to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events were reduced by 28.08%, 28.62%, and 25.00%, respectively. Hunan Province has made significant strides in the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in recent years.
Keywords: Hunan Province,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incidence, mortality, disease burden
《中国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2020》[1]指出，中国2018年心血管疾病死亡率居首位，患病人数约3.3亿。心血管疾病已成为威胁中国居民生命和健康的重大公共卫生问题[2]。国务院发布的《中国防治慢性病中长期规划(2017—2025年)》[3]指出，到2025年中国心血管疾病的年龄标准化死亡率比2015年降低15%。而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负担主要指标呈现上升趋势并高于全国平均水平，筛查发现湖南省心脑血管病高危人群比例较高，应重点针对其采取综合干预措施，以降低全省居民心血管病发病风险[2]。全面系统地了解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预防和控制(以下简称防控”)现状，强化心脑血管疾病防控针对性指导，对全面落实《“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4]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湖南省心血管健康与疾病报告概要(2020)》(以下简称《年报》)是湖南省出台的首个结合文献和监测数据编撰的心脑血管疾病防控报告，全面对接“健康湖南行动”(2019至2030年)[5]心脑血管疾病防治行动计划的主要指标和实施成效，且是湖南省制定心脑血管疾病防治相关政策和策略的参考依据，是从事心脑血管疾病防控人员应该了解的知识体系。
《年报》分为心脑血管疾病负担、心脑血管疾病危险因素、主要心脑血管疾病事件及死亡、基层心脑血管疾病防控4部分。《年报》重在体现湖南省心脑血管健康与疾病防治的基本情况和问题、心脑血管疾病防治行动措施与目标、心脑血管疾病防治的社会参与和政府的主导推动以及个人和家庭心脑血管健康管理的责任和义务。
1. 资料与方法
1.1. 数据来源
收集最近或最新的围绕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的负担、危险因素、疾病事件，以及心脑血管疾病的防控相关数据集，数据截取至2020年12月31日。
1.1.1. 疾病负担相关数据
心血管疾病负担数据来源：中国及湖南省疾病负担研究项目[6-7]、部分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部分湖南省医保数据集、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事件监测点的相关数据。
1.1.2. 危险因素相关数据
心脑血管疾病相关危险因素数据来源：湖南省城乡居民抽样调查数据[8-9]、中国慢性病及其危险因素监测项目[10]、湖南省常住居民抽样调查数据[11]、部分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湖南省全民健康信息数据、湖南省4 441 274名在管高血压患者基层管理数据、针对中国成人烟草使用情况调查的湖南省城乡居民吸烟状况抽样调查数据[12-13]、湖南省国民体质监测项目成人抽样调查数据[14]、湖南省6个地区成年居民抽样调查数据[15]、湖南省横断面调查研究数据[16]，以及心血管病高危人群早期筛查与综合干预项目相关数据[17]。
1.1.3. 疾病事件相关数据
心脑血管疾病事件相关数据来源：我国及湖南省疾病负担研究项目[6]、部分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部分湖南省医保数据集，以及部分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事件监测点的相关数据。
1.1.4. 疾病防控相关数据
心脑血管疾病防控相关数据来源：湖南省相关心脑血管疾病防控质控数据集、湖南省卒中联盟数据集、湖南省胸痛联盟数据集、湖南省心血管疾病介入治疗质量控制数据集、心脑血管疾病诊疗质量控制数据集、部分湖南省疾病预防数据集，以及部分示范点医防融合数据集。
1.2. 评估内容及指标
1.2.1. 疾病负担评估
1.2.1.1. 心脑血管疾病负担
通过分析中国及湖南省疾病负担研究数据[6]和部分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计算年龄标化冠心病寿命损失年、年龄标化脑卒中寿命损失年、人均期望寿命等，并与全国水平进行对比，计算心脑血管疾病、脑卒中及缺血性心脏病的过早死亡率与变化等情况。
1.2.1.2. 心脑血管疾病死亡负担
通过分析部分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和部分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事件监测点的相关数据，计算各死因构成比、心脑血管疾病死亡率、心脑血管疾病患病率、心脑血管疾病事件发生率及心脑血管疾病全因死亡及肿瘤死亡人数等现况与变化，并与全国水平对比，比较不同地域的差异等情况。
1.2.1.3. 心脑血管疾病经济负担
通过分析部分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和部分湖南省医保数据集，计算心脑血管疾病门诊和住(出)院人数，心脑血管疾病总治疗费，全部疾病治疗费，脑卒中、冠心病、高血压及心功能不全等心脑血管疾病治疗费等的现况与变化，比较年平均增长率等情况。
1.2.2. 危险因素评估
1.2.2.1. 高血压
通过分析湖南省居民抽样调查数据[8, 10]、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医保数据集及部分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事件监测点的相关数据，计算高血压患病率、知晓率、治疗率、控制率等现况，比较不同年龄、性别、地域的差异，在管高血压患者的年龄、性别等特征，心脑血管疾病风险现况，伴随靶器官损害占比及伴随疾病占比，以及死亡率等情况。
1.2.2.2. 糖尿病
通过湖南省常住居民抽样调查数据[11]分析湖南省成年人糖尿病患病率变化、五率(患病率、糖尿病前期检出率、知晓率、治疗率、控制率)现况、不同年龄和性别差异，以及城乡间差异等。
1.2.2.3. 血脂异常
分析湖南省抽样调查[9]的成年人群血脂异常率、高总胆固醇血症、高三酰甘油血症、低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血症的患病率变化及性别差异。
1.2.2.4. 吸烟
通过湖南省城乡居民吸烟状况抽样调查[12-13]及公共卫生数据分析湖南省15岁及以上居民吸烟率及日均吸烟量变化情况、不同性别吸烟率及日均吸烟量的差异情况及在管高血压人群吸烟率情况。
1.2.2.5. 超重和肥胖
通过湖南省成人抽样调查数据[14-15]及公共卫生数据分析湖南省18岁及以上居民的超重率、肥胖率与变化情况，以及湖南省高血压人群的超重率的变化情况。
1.2.2.6. 身体活动量不足
通过湖南省成人抽样调查数据及公共卫生数据分析湖南省18岁及以上居民锻炼率及不同性别及城乡的对比情况、在管高血压人群中每周运动不足3.5 h人群的占比变化情况。
1.2.2.7. 血管硬化
针对一项对湖南省14~96岁不同性别社区居民动脉硬化的变化轨迹进行研究[16]的结果来评估血管硬化情况。
1.2.2.8. 大气污染
大气污染物按其存在状态，可分为气溶胶状态污染物和气体状态污染物；按粒子直径大小，气溶胶状态污染物分为总悬浮颗粒(空气动力学当量直径<100 μm)、可吸入颗粒(空气动力学当量直径<10 μm)和PM2.5(空气动力学当量直径≤2.5 μm)等；气体状态污染物包含氮氧化物(NOx)、二氧化硫(SO2)、一氧化碳(CO)和碳氢化合物(HC)等。针对一项包含湖南省的细颗粒物长期暴露与成人血压水平相关性分析的研究[17]结果评估大气污染情况。
1.2.3. 疾病事件及死亡评估
1.2.3.1. 冠心病
通过分析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湖南省医保数据集及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事件监测点的相关数据，计算湖南省冠心病患病率、急性心肌梗死发生率、因冠心病死亡率，与同期全国平均水平对比，计算因冠心病、脑卒中死亡在全因死亡以及心脑血管死亡中的占比情况。
1.2.3.2. 脑卒中
通过分析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湖南省医保数据集及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事件监测点的相关数据，计算湖南省脑卒中患病率、脑卒中发生率、因脑卒中死亡率，与同期全国平均水平对比，评估因脑卒中死亡在全因死亡以及心脑血管死亡中的占比情况。
1.2.3.3. 在管高血压主要心脑血管疾病及死亡
通过分析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计算湖南省在管高血压患者主要心脑血管疾病患病率、心脑血管死亡率及全因死亡率，比较2018至2020年在管高血压患者心脑血管死亡人数及在全因死亡中占比的变化情况。
1.2.4. 主要心脑血管疾病防控成效评估
1.2.4.1. 心脑血管疾病社区防控
通过分析湖南省相关心脑血管疾病防控质控数据集、部分湖南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及部分示范点医防融合数据集，统计包括胸痛、卒中和高血压相关医联体及高血压门诊建设情况。
1.2.4.2. 相关心脑血管疾病诊疗水平与能力
通过分析湖南省卒中联盟数据集、湖南省胸痛联盟数据集、湖南省心血管疾病介入治疗质控数据集及心脑血管疾病诊疗质控数据集，统计卒中、胸痛联盟中心建设情况，卒中相关治疗与评价指标，卒中救治及出院人次，胸痛救治人次及介入治疗病例数，以及各级医疗机构的高血压总体诊治水平。
1.2.4.3. 湖南省因心脑血管疾病死亡的病种排名
通过分析湖南省相关心脑血管疾病防控质控数据集和部分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统计湖南省心脑血管死亡排名前5的病种及其死亡人次，比较2015至2020年高血压疾病相关死亡人数及排名变化趋势。
1.2.4.4. 长沙县医防融合高血压防控评价
通过计算长沙县的高血压患者规范管理率及其年均增长率，长沙县在管高血压患者心脑血管事件发生率、脑卒中发生率和心脑血管死亡率，比较2016至2020年长沙县高血压规范管理率的变化。
1.2.5. 指标计算方法
1)健康寿命损失年(years lived with disability，YLD)[18]：YLD=∑(n×L)，其中n为各年龄组的死亡人数，L为标准寿命表中该死亡年龄点所对应的期望寿命值。
2)人均期望寿命[18]：新出生人口预期可存活的年数之和(根据当前死亡率预期能继续生存的年数)/新出生人口数。
3)某疾病过早死亡率：调查期间过早死于某疾病的人数/本次调查的总人数×100%，过早死亡[19]定义为69岁以下死亡的人。
4)死亡率[20]：某时期内调查人群中死亡人数/同期总调查人数×100%。
5)患病率[20]：某时期内调查人群中某病新旧病例数/同期总调查人数×100%。
6)年龄标准化患病率[21]：Σ(标准人口的年龄别人数×实际人口的年龄别患病率)/标准人口的总人数×100%。
7)发病率[20]：某时期内调查人群中新发病例/总调查人数×100%。
8)住院(门诊)人次：以住院(门诊)人次数为单位(而非手术台数)，如果同一次住院(门诊)期间实施1次以上同类治疗，仍计为1人次。
9)年均变化率[10]：n年年均增长率={(末年/首 年)[1/( n -1)]-1}×100%。
10)知晓率[22]：调查期间已知自己患某疾病的患者例数/本次调查符合该疾病诊断标准的所有患者例数×100%。
11)治疗率[22]：调查期间，在过去2周内服用该疾病治疗药物的患者例数/本次调查符合该疾病诊断标准的所有患者例数×100%。
12)控制率[22]：调查期间控制情况达到目标水平的曾经确诊某疾病的患者例数/本次调查符合该疾病诊断标准的所有患者例数×100%。
13)糖尿病前期检出率：调查期间符合糖尿病前期诊断的患者例数/本次调查总人数×100%；糖尿病前期[11]是指没有达到糖尿病诊断标准，但6.0 mmol/L≤空腹血糖<7.0 mmol/L或7.8 mmol/L≤餐后2 h血糖< 11.1 mmol/L。
14)吸烟率：调查期间吸烟者占调查总人群的百分比；吸烟[23]定义为一生中连续或累积吸烟6个月及以上。
15)超重率：调查期间超重者占调查总人群的百分比。
16)肥胖率：调查期间肥胖者占调查总人群的百分比。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BMI)<18.5 kg/m2为体重过低，18.5 kg/m2≤BMI<24.0 kg/m2为体重正常，24.0 kg/m2≤BMI<28.0 kg/m2为超重，BMI≥28.0 kg/m2为肥胖。
17)经常锻炼率[24]：调查期间每周至少参加３次持续时间≥10 min的业余运动锻炼者占调查总人群的百分比。
18)在管高血压患者每周运动不足3.5 h者比例：高血压建档人群每周运动不足3.5 h者占高血压建档人群有运动记录总人群的百分比。
19)某年龄段在管高血压患者死亡率：某时期内某年龄段在管高血压患者死亡人数/同期该年龄段在管高血压患者总人数×100%。
20)在管高血压患者低、中、高危人数比例：调查期间在管高血压患者低、中、高危者占在管高血压患者可评估总人数的百分比。
21)在管高血压患者重要靶器官损害人数比例：调查期间在管高血压患者新增重要靶器官损害者占在管高血压患者可评估总人数的百分比。
22)高血压患者管理率：调查期间基层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管理的高血压患者人数/辖区高血压患病总人数×100%；辖区高血压患病总人数[25]定义为辖区常住成年人口总数×成年人高血压患病率。
23)高血压患者规范管理率[26]：调查期间实施分级规范管理的高血压患者人数/年度登记管理的高血压患者人数×100%。
24)事件发生率：调查期间某人群中发生某事件的新增人口数/同期暴露人口数×100%。
1.3. 统计学处理
利用Stata 17.0软件进行数据整理和统计分析。利用R语言分别按照年份、城乡分布、疾病分类绘制柱状图、折线图或饼状图，进而分析2001年至2020年湖南省及中国心脑血管疾病负担情况和变化趋势。
对于计量资料使用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的均值对变量进行汇总。对于计数资料使用率、百分比和比例表示。其中疾病寿命损失年、人均期望寿命、日均吸烟量、在管高血压年龄特征使用均值表示；过早死亡率、死亡率、患病率、发病率、年变化率、知晓率、治疗率、控制率、吸烟率、超重率、肥胖率、事件发生率、高血压患者管理率及规范管理率使用百分率表示；死因构成、心脑血管事件构成、心脑血管疾病治疗费占全部治疗费用之比、每周运动不足3.5 h者占比、住院患者合并冠心病或脑卒中占比、在管高血压心血管风险占比及靶器官损害占比使用构成比表示。
2. 结 果
2.1. 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负担
2.1.1. 疾病负担
2.1.1.1. YLD
2017年中国及各省疾病负担研究结果表明，湖南省居民因心脑血管疾病所致寿命损失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冠心病年龄标化YLD为2 000人年/10万人年，高于全国的1 600人年/10万人年的水平；脑卒中年龄标化YLD为2 200人年/10万人年，高于全国2 000人年/10万人年的水平。
2.1.1.2. 人均期望寿命
2019年湖南省城乡居民人均期望寿命77.1岁，对比湖南省2015年、2018年人均期望寿命(75.8岁、76.9岁)，分别增长了1.3岁、0.2岁；比2019年全国平均期望寿命(77.3岁)减少0.2岁；2019年湖南省因疾病死亡影响期望寿命的疾病分析结果显示，心血管疾病的去死因期望寿命为85.09岁。
2.1.1.3. 过早死亡率
2018年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脑卒中和缺血性心脏病的过早死亡率分别为9.11%、4.30%和3.40%，其中脑卒中和缺血性心脏病的过早死亡率分别占心脑血管疾病过早死亡率的47.21%和37.32%；对比2014年均呈现上升趋势(图1)。
图1.
2014至2018年湖南省主要心脑血管疾病过早死亡率变化情况
Figure 1 Changes in premature mortality of major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in Hunan Province from 2014 to 2018
2.1.2. 心脑血管疾病的死亡率、患病率及事件发生率
2.1.2.1. 死亡率
2018年湖南省城市和农村全因死亡分析，心脑血管疾病死因占比分别为45%和44%，明显高于其他疾病的死因占比(图2)。
图2.
2018年湖南省城乡居民主要疾病死因构成比
Figure 2 Proportion of major causes of death of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in Hunan Province in 2018
2018年湖南省城市和农村居民心脑血管疾病死亡人数与2008年对比，农村居民心脑血管疾病死亡增长人数及上升比例均明显高于城市居民(93.60/10万 vs 50.69/10万，41.38% vs 25.22%；图3)。
图3.
2008至2018年湖南省城乡居民心脑血管疾病死亡 人数变化
Figure 3 Changes in the number of deaths from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among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in Hunan Province from 2008 to 2018
分析湖南省2015至2020年死亡报告数据(图4)，心脑血管疾病死亡人数呈现上升趋势；2020年全省心脑血管死亡数/肿瘤死亡数比值为2.83，心脑血管疾病负担明显高于肿瘤所致负担。
图4.
2015 至2020湖南省主要死亡病种死亡人数变化
Figure 4 Changes in the number of deaths from major diseases in Hunan Province from 2015 to 2020
2.1.2.2. 患病率
2016年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标准化患病率为6 103.48/10万(不包括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等人群)，与同期全国平均标准化患病率(6 037.00/10万)对比升高了66.48/10万[7]。
2.1.2.3. 事件发生率
2019年岳阳楼区、茶陵县、赫山区、零陵区、娄星区5个湖南省县区监测点共报告心脑血管事件13 890例，报告事件发生率(428.48/10万)，较2017年心脑血管发生率(467.47/10万)下降了8.34%；2019年5个监测点报告的心脑血管事件中，缺血性脑卒中占比最高，为66.08%(图5)。
图5.
2019年湖南省5个国家监测点报告居民心脑血管事件的构成
Figure 5 Composition of residents’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events reported by 5 national monitoring sites in Hunan Province in 2019
2.1.3. 经济负担
2019年湖南省442家二级及以上医疗机构心脑血管疾病住(出)院和门诊总人次数不断增加，与2018年对比，增长率分别为20.90%和35.42%(表1)。
表1.
2018 至2019年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诊疗情况
Table 1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in Hunan Province from 2018 to 2019
| 年份 | 住(出)院人数/万人 | 住(出)院人次数/万人次 | 门诊人数/万人 | 门诊人次数/万人次 |
|---|---|---|---|---|
| 增长率/% | 20.41 | 20.90 | 28.47 | 35.42 |
| 2018 | 51.50 | 56.07 | 146.10 | 235.63 |
| 2019 | 62.01 | 67.79 | 187.70 | 319.09 |
2017至2019年，湖南省省直医保心脑血管疾病治疗费从3.34亿元/年增长到3.89亿元/年，按可比价格计算，年均增长率为7.92%。心脑血管疾病治疗费用占全部疾病治疗费用之比由23.75%增长至24.64%，其年均增长率为1.86%(表2)。
表2.
2017 至2019年湖南省省直医保心脑血管疾病住院费
Table 2 Hospital expenses for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in Hunan Province from 2017 to 2019
| 年份 | 心脑血管疾病治疗费/亿元 | 全部疾病治疗费/亿元 | 心脑血管疾病占全部疾病治疗费之比/% |
|---|---|---|---|
| 年均增长率/% | 7.92 | 6.00 | 1.86 |
| 2017 | 3.34 | 14.06 | 23.75 |
| 2018 | 3.79 | 15.52 | 24.42 |
| 2019 | 3.89 | 15.79 | 24.64 |
在2017至2019年湖南省省直医保报销的心脑血管病治疗费中，位居前4位的疾病依次是脑卒中、冠心病、高血压和心功能不全；高血压治疗费占全部心脑血管疾病住院费之比逐年减少，而心功能不全和冠心病占比增高(表3)。
表3.
2017 至2019年湖南省省直医保4类心脑血管疾病住院费
Table 3 Hospital expenses for 4 types of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s in Hunan Province from 2017 to 2019
| 年份 | 脑卒中住院费 | 冠心病住院费 | 高血压住院费 | 心功能不全住院费 | ||||
|---|---|---|---|---|---|---|---|---|
| 金额/亿元 | 构成比/% | 金额/亿元 | 构成比/% | 金额/亿元 | 构成比/% | 金额/亿元 | 构成比/% | |
| 年均增长率/% | 7.80 | -0.10 | 9.80 | 1.90 | -4.80 | -11.80 | 17.70 | 10.20 |
| 2017 | 1.30 | 38.83 | 0.88 | 26.19 | 0.32 | 9.58 | 0.26 | 7.64 |
| 2018 | 1.39 | 36.79 | 0.66 | 17.46 | 0.34 | 9.03 | 0.32 | 8.52 |
| 2019 | 1.51 | 38.74 | 1.06 | 27.17 | 0.29 | 7.45 | 0.36 | 9.27 |
2.2. 心脑血管疾病危险因素
2.2.1. 高血压
2.2.1.1. 高血压现患率
2001年、2007年及2015年3次对湖南省人群高血压的抽样调查结果显示：湖南省高血压患病水平总体呈上升趋势，患病粗率分别为17.60%、34.02%及44.71%。2018年成人慢性病与营养监测结果显示：湖南省高血压患病率(患病粗率及年龄标化患病率)较2015年湖南省高血压抽样调查结果低(图6)。2020年湖南省公共卫生数据显示高血压患病粗率为31.50%，较2018年降低。
图6.
湖南省3次高血压调查患病率与2018年全国高血压 抽样调查患病率
Figure 6 Prevalence of 3 hypertension surveys in Hunan Province and the prevalence of national hypertension sampling survey in 2018
2.2.1.2. 高血压知晓率、治疗率、控制率
2018年成人慢性病与营养监测报告数据显示：湖南省18岁及以上成年人群高血压知晓率(46.79%)、治疗率(38.80%)、控制率(13.61%)与2007年、2015年调查结果对比均明显增高(图7)。其中，不同年龄组间差异显著，60岁及以上年龄组高血压知晓率(52.35%)对比18~39岁年龄组、40~59岁年龄组高血压知晓率(20.20%、41.04%)分别升高了32.15%、11.31%；60岁及以上年龄组高血压治疗率(44.94%)对比18~39岁年龄组、40~59岁年龄组高血压治疗率(11.11%、32.30%)分别升高了33.83%、12.64%；60岁及以上年龄组高血压控制率(15.25%)对比18~39岁年龄组、40~59岁年龄组高血压控制率(6.06%、11.90%)分别升高了9.19%、3.35%。
图7.
2007、2015及2018年湖南省高血压知晓率、治疗率和控制率
Figure 7 Awareness rate, treatment rate, and control rate of hypertension in Hunan Province in 2007, 2015, and 2018
不同性别以及地区之间也存在一定差异，女性的知晓率、治疗率及控制率(52.31%、45.11%及14.74%)均高于男性(40.25%、31.31%及12.28%)，城市居民(51.65%、44.56%及17.65%)均高于农村居民(43.84%、35.28%及11.15%)。
2.2.1.3. 在管高血压患者临床特征
截至2020年12月31日，湖南省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系统在管高血压患者约444万名，以中老年人为主，年龄(70.6±10.6)岁，55岁以上人群占全部在管人群的93%，65岁以上人群占全部在管人群的71%；男性占全部在管人群的43.71%，女性占全部在管人群的56.29%。2016至2020年，湖南省在管人群高血压达标率分别为27.94%、28.74%、30.15%、30.17%、29.53%。湖南省在管高血压患者中血压正常者占比28.98%，1级高血压、2级高血压、3级高血压者分别占比41.82%、22.66%、6.49%。
在心血管风险评价在管高血压患者中可以进行风险评价的患者人数为4 074 050(占在管总人数的91.86%)，其中低危、中危、高危人群分别为197 482人、669 241人、3 207 327人，占可评价人群的百分率为4.84%、16.43%、78.73%，在管高血压患者人群明显以高危人群为主。
在伴随靶器官损害及伴随疾病在管高血压患者中可以进行靶器官损害评估的患者人数为4 074 050(占在管总人数的91.86%)，其中3 016 419人至少有1项靶器官功能损害，占可评估人群的73.94%，说明在管高血压患者人群大多合并有靶器官损害。在管高血压患者中，合并心脏疾病、脑血管疾病、肾脏疾病、外周血管疾病及糖尿病人群的百分比分别为47.46%、47.21%、47.47%、47.41%及26.97%。
2.2.2. 糖尿病患病率及“三率”情况
2018年成人慢性病与营养监测报告数据显示：湖南省18岁及以上人群糖尿病患病粗率为15.41%(标准化患病率为11.15%)，其中男性和女性分别为15.63%和15.25%，城市与农村分别为16.08%和15.00%。与2013至2014年调查结果(标准化患病率8.9%)对比升高2.25%[11]。随着年龄增长，糖尿病患病粗率增加，60岁及以上年龄组糖尿病患病粗率(20.61%)对比18~39岁年龄组(4.69%)、40~59岁年龄组(13.99%)糖尿病患病粗率分别升高了15.92%、6.62%。
糖尿病前期检出率中其中男性和女性分别为12.50%和12.45%%，城市与农村分别为13.11%和12.07%。随着年龄增长，糖尿病前期检出率增加，60岁及以上年龄组糖尿病前期检出率对比18~39岁年龄组、40~59岁年龄组糖尿病前期检出率分别升高了12.32%、6.70%(表4)。
表4.
2018年湖南省成人糖尿病患病率和糖尿病控制状况
Table 4 Prevalence of adult diabetes and diabetes control in Hunan Province, 2018
| 特征 | 调查人数/例 | 患病人数/例 | 患病粗率/% | 知晓率/% | 治疗率/% | 控制率/% | 糖尿病前期检出率/% |
|---|---|---|---|---|---|---|---|
| 合计 | 50 291 | 7 752 | 15.41 | 48.75 | 45.38 | 28.95 | 12.47 |
| 性别 | |||||||
| 男 | 21 818 | 3 410 | 15.63 | 40.39 | 36.89 | 25.44 | 12.50 |
| 女 | 28 473 | 4 342 | 15.25 | 55.45 | 52.18 | 31.78 | 12.45 |
| 地区 | |||||||
| 城市 | 19 414 | 3 121 | 16.08 | 49.57 | 47.23 | 27.87 | 13.11 |
| 农村 | 30 877 | 4 631 | 15.00 | 48.18 | 44.10 | 29.69 | 12.07 |
| 年龄/岁 | |||||||
| 18~39 | — | — | 4.69 | 21.74 | 19.57 | 26.09 | 4.87 |
| 40~59 | — | — | 13.99 | 43.61 | 40.77 | 21.50 | 10.49 |
| ≥60 | — | — | 20.61 | 54.85 | 50.97 | 35.11 | 17.19 |
2018年成人慢性病与营养监测报告数据显示：湖南省18岁及以上年龄糖尿病患者糖尿病知晓率为48.75%，治疗率为45.38%，控制率为28.95%(表4)。
2.2.3. 血脂异常患病率
2018年成人慢性病与营养监测报告数据显示：湖南省18岁及以上城乡居民总体血脂异常率为41.85%，与2002年调查总体血脂异常率对比升高了26.25%；其中2018年高总胆固醇血症、高三酰甘油血症及低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血症现患率较2002年分别升高了8.20%、14.04%及19.51%(表5)[9]。
表5.
2002和2018年湖南省成年城乡居民血脂异常情况
Table 5 Dyslipidemia of adult urban and rural residents in Hunan Province in 2002 and 2018
| 调查年份 | 研究人群 | 样本量 | 血脂异常分类 | 现患率/% | ||
|---|---|---|---|---|---|---|
| 男性 | 女性 | 合计 | ||||
| 2002 | 18岁及以上城乡居民 | 1 684 | 总异常率 | 16.1 | 15.0 | 15.6 |
| 高总胆固醇血症 | 2.9 | 5.2 | 4.1 | |||
| 高三酰甘油血症 | 10.9 | 11.5 | 11.2 | |||
| 低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血症 | 3.2 | 2.7 | 2.9 | |||
| 2018 | 18岁及以上城乡居民 | 7 745 | 总异常率 | 46.99 | 37.81 | 41.85 |
| 高总胆固醇血症 | 11.25 | 13.12 | 12.30 | |||
| 高三酰甘油血症 | 27.92 | 23.13 | 25.24 | |||
| 低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血症 | 29.61 | 16.77 | 22.41 | |||
2.2.4. 吸烟
2018年成人烟草调查报告[12-13]数据显示：湖南省15岁及以上年龄城乡居民吸烟率为26.7%(男性51.0%，女性1.8%)，高于全国平均吸烟率(26.6%)；与2017年调查[12-13]的居民吸烟率(总吸烟率28.3%，男性54.4%，女性1.4%)对比有所降低。
2017、2018年湖南省15岁及以上年龄吸烟者日均吸烟量为分别为19.0支(男性19.1支，女性12.5支)、19.2支(男性19.2支，女性17.8支)；2018年与2017年对比，人群日均吸烟量、男性日均吸烟量均较稳定，但女性吸烟者日均吸烟量增加了5.3支。
2017至2020年湖南省公共卫生数据显示：在管高血压人群吸烟率在2017年(男性46.94%，女性1.60%)、2018年(男性43.33%，女性1.40%)、2019年(男性36.84%，女性1.16%)、2020年(男性33.97%，女性0.95%)呈现下降趋势(图8)。
图8.
湖南省公共卫生服务系统在管高血压人群吸烟率
Figure 8 Smoking rate of hypertensive people in the public health service system of Hunan Province
2.2.5. 超重和肥胖
2018年成人慢性病与营养监测报告显示：湖南省18岁及以上年龄居民超重和肥胖患病率与2010年湖南省国民体质监测结果对比增长率分别为23.53%和70.15%(图9)。
图9.
2010至2018年3次湖南省成年人超重和肥胖检出率
Figure 9 Prevalence of overweight and obesity among adults in Hunan Province from 2010 to 2018
2017至2020年湖南省公共卫生数据显示在管高血压建档人群超重率在4年间变化不大(图10)，但是明显低于一般人群超重率。
图10.
2017 至2020年湖南省高血压建档人群超重检出率
Figure 10 Prevalence of overweight in hypertensive population in Hunan Province from 2017 to 2020
2.2.6. 身体活动量不足
2018年成人慢性病与营养监测报告数据显示：湖南省居民总体力活动水平较低，成人经常锻炼率仅为7.86%，其中女性(8.55%)较男性(7.01%)升高了1.54%，城市(10.89%)较农村(6.01%)升高了4.88%。
2017至2020年湖南省公共卫生数据显示，在管高血压患者每周运动不足3.5 h(平均每天运动不足0.5 h)者占比呈现上升趋势(图11)。在管高血压患者身体活动量不足成为一个突出问题。
图11.
2017 至2020年在管高血压患者每周运动不足3.5 h者占比情况
Figure 11 Proportion of patients with hypertension who exercised less than 3.5 h per week from 2017 to 2020
2.2.7. 血管硬化
血管老化是心脑血管疾病发生发展的基础。随着人口老龄化进程加快，人群血管老化问题随之加重。延缓血管老化已成为降低心脑血管事件发生的关键环节之一，而动脉硬化是血管老化过程的核心。肱踝脉搏波传导速度是评价血管衰老、动脉硬化的重要标志。湖南省80 415名14~96岁的体检人群数据显示：动脉硬化程度随年龄增长加重；男女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女性58岁是动脉硬化发展加剧的拐点[16]，为评价中国年龄老化与动脉硬化风险与因素提供了中国自己的证据。
2.2.8. 大气污染
环境污染是心脑血管疾病又一重要的危险因素，近年来较多的研究报道集中在大气的污染与心血管病风险的关联分析。
湖南省环境与健康研究团队基于心血管病高危人群早期筛查与综合干预项目，针对湖南省6个城市PM2.5污染与人群血压水平的横断面调查研究[17]发现，PM2.5浓度每增高10 μg/m3，收缩压、舒张压、脉压及平均动脉压分别增加2.47(95% CI 2.34~2.61)、0.69(95% CI 0.62~0.77)、1.79 (95% CI 1.68~1.89)及1.28(95% CI 1.19~1.37) mmHg(1 mmHg=0.133 kPa)。首次为评价大气污染对血压影响提供了重要的证据。
2.3. 主要心脑血管疾病事件及死亡
2.3.1. 冠心病
2.3.1.1. 冠心病住院和事件发生率
2020年湖南省442家二级以上医疗机构住院患者中，因冠心病住院209 485人，其中男性114 871人，女性94 614人，所有住院患者中冠心病患者占比21.88%。
中国及各省份疾病负担研究数据[6]显示：2016年湖南省居民冠心病患病率为1 598.36/10万，较同期全国平均水平(1 507.40/10万)高90.96/10万。
2019年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心脑血管疾病监测数据显示：监测点居民急性心肌梗死事件发生率为70.70/10万。
2.3.1.2. 冠心病死亡率
2019年湖南省冠心病死亡率为113.87/10万，较同期全国平均水平(125.86/10万)低11.99/10万。
2020年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显示：在湖南省全因死亡数据中，因冠心病死亡88 545人，死亡率为120.97/10万，占全部死亡人数的20.21%，占全部心血管疾病死亡的38.76%。
2.3.2. 脑卒中
2.3.2.1. 脑卒中患病率和事件发生率
2020年湖南省442家二级以上医疗机构住院患者中，因脑卒中住院 294 795人，其中男性170 981人，女性123 814人，所有住院患者中脑卒中患者占比24.10%。
中国及各省份疾病负担研究数据显示：2016年湖南省脑卒中患病率为1 854.54/10万，较同期全国平均水平(1 480.40/10万)高374.14/10万。
2019年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心脑血管疾病监测数据显示：监测点居民脑卒中事件报告发生率为355.92/10万。
2.3.2.2. 脑卒中死亡率
2019年湖南省脑卒中死亡率为106.45/10万，较全国平均水平(149.56/10万)低43.11/10万。
2020年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显示：在湖南省全因死亡数据中，因脑卒中死亡80 507人，死亡率为109.99/10万，因脑卒中死亡占全部死亡人数的18.38%，占全部心血管疾病死亡的35.24%。
2.3.3. 在管高血压主要心脑血管事件及死亡率
2020年湖南省公共卫生与疾病预防数据集分析显示：在全省在管高血压患者中，合并冠心病患者占比27.07%，合并脑卒中疾病患者占比38.31%。
2018至2020年湖南省在管高血压患者全因死亡率分别为1 230/10万、1 305/10万、1 579/10万，2020年较2018年全因死亡率升高了349/10万。
2018至2020年湖南省在管高血压患者因心脑血管死亡率分别为773/10万、814/10万、996/10万，2020年较2018年心脑血管死亡率升高了223/10万；2018至2020年心脑血管死亡占全因死亡的62.84%、62.38%和63.08%，呈上升趋势。
2020年湖南省在管60岁以下高血压患者死亡率为0.45%，60~80岁患者死亡率为1.39%，80岁以上患者死亡率为3.60%，60~80岁患者死亡率为60岁以下患者死亡率的3.09倍，80岁以上患者死亡率为60岁以下患者死亡率的8倍，提示在管高血压患者老年及高龄老人仍然是湖南省高血压管理的重点。
2020年湖南省在管高血压患者的低危、中危、高危人群死亡率分别为2.40%、2.56%、10.21%；高危人群死亡率是低危人群死亡率的4.25倍，是中危人群死亡率的3.99倍。说明在管高血压风险等级越高，死亡风险越高，因此有必要早期识别高危人群并加强管理，降低高血压患者死亡率。
2.4. 心脑血管疾病防控经验与成效
2.4.1. 基层心脑血管疾病的防控能力得以提升
截至2020年12月，湖南省积极构建基层心脑血管疾病防控体系。省、市、县三级共组建200多个，覆盖14个市州的胸痛、卒中及相关医联体，全面对接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形成三级救治网络体系；积极搭建远程协作网，推广“基层检查、上级诊断”服务模式，促进远程心电、影像等诊疗技术快速发展；依托各类专科联盟，推广“师带徒、一对一”培养模式，提升了县级医院介入治疗等技术的应用。同时，湖南省建立了连通国家、省、市、县的4级高血压医联体，体系覆盖14个市州，对接基层卫生医疗机构，形成了三级救治网络体系。截至2020年底湖南省共建2 869个高血压门诊，其中包括基层高血压专病门诊2 596个，基层二、三级医疗机构273个专科或专病门诊，以及高血压示范门诊132个，实现了湖南省高血压门诊全覆盖。
2.4.2. 相关心脑血管疾病诊疗水平与能力提高
2.4.2.1. 卒中中心质控
湖南省按照国家标准建设省级卒中中心，至2019年底，认证卒中中心共135家，举办了覆盖全湖南省二三级医院的卒中专业技术培训，培训针对院间脑梗死静脉溶栓开展参差不齐等问题，启动静脉溶栓等紧缺人才的技术培训。
2019年，135家湖南省卒中联盟成员单位共救治卒中患者156 648人次，较2018年(140 567人次)增长11.44%，开展单纯静脉溶栓7 141人次，较2018年(4 566人次)增长56.40%；单纯急诊取栓792人次，较2018年(443人次)增长78.78%。
湖南省静脉阿替普酶(rt-PA)溶栓执行率为15.9%，较全国平均溶栓率(8.4%)升高了7.5%。
2019年湖南省出院患者中因脑梗死、短暂性脑缺血发作、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而住院的总出院人数为104 680人，与2018年(94 676人)水平相比，增长率为10.57%。
2.4.2.2. 胸痛中心质控
湖南省胸痛联盟于2017年由湖南省人民医院牵头成立，参照卒中联盟模式建章立制和运行。至2019年，全湖南省认证胸痛中心35家，较2018年新增19家。
2019年，湖南省胸痛联盟35家成员单位共救治急性胸痛患者73 282人次，较2018年(66 985人次)增长9.40%；急诊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19 214例，较2018年(16 708例)增长15.00%；急诊冠脉造影术(53 186例)较2018年(49 568例)增长7.30%；急性心肌梗死患者平均D-to-B(从入医院大门至打通患者血管球囊)时间从107 min降至80 min；急性胸痛患者从就诊到完成首份心电图时间短于10 min的比例提高到88.12%。
2014至2019年心血管疾病介入治疗质量控制中心分别救治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患者3 006、3 892、4 624、6 814、6 570及4 597例，其中进行直接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手术分别为689、1 239、1 634、2 783、2 708及3 107例，接受该治疗的患者在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患者中的占比由2014年的22.92%增加到2019年的67.59%，年均增长率为24.15%。
2.4.2.3. 高血压防治中心质控
2019年湖南省建立以防控高血压为重点的心脑血管疾病诊疗质量控制中心(以下简称“质控中心”)。统计每年各级医疗机构上报的高血压诊疗相关数据，目前成员单位均设立了高血压门诊，83%的成员单位开设了高血压专科病房；成员单位均设立了原发性醛固酮筛查等继发性高血压诊断项目，其中75%的机构具备肾素、醛固酮测定能力；83%的机构能够完成原发性醛固酮确诊试验(盐水负荷试验或卡托普利试验)；29%的机构能够完成原发性醛固酮定位金标准肾上腺静脉取血者检查。
2.4.3. 促进心脑血管疾病患者的自我管理能力
截至2020年湖南省于省内建立了首个线上线下对接、家庭健康及慢病患者自我管理平台，开发了“心血管病风险筛查与评估软件”“高血压信息管理软件”等系列移动APP，建立了“高血压大讲坛”微信公众号，旨在通过这些平台为慢病患者，特别是高血压患者提供高血压等慢性病防治知识在线问诊、复诊、家庭医生签约、线上线下药品配送等全方位、立体化服务。截至2020年底，线上累计服务数十万人次。
2.4.4. 湖南省高血压相关疾病所致死亡人数逐年降低
根据2015至2020年湖南省疾病预防系统数据集，在湖南省心脑血管死亡病种前5位排名中，高血压性心脏病由2015年排名第1位，逐渐降至2020年的排名第3位；2015年高血压病排名第3位，高血压性脑病排名第5位，在2020年2种疾病的排名均未进入前5位(表6)。在湖南省心脑血管死因的主体原因中，高血压疾病相关死亡人数呈减少趋势。
表6.
2015至2020年湖南省人群心脑血管死亡病种排名
Table 6 Ranking of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death diseases in Hunan Province from 2015 to 2020
| 死亡病种排名 | 2015年 | 2016年 | 2017年 | 2018年 | 2019年 | 2020年 |
|---|---|---|---|---|---|---|
| 1 |
高血压性心脏病 (18 315人) |
高血压性心脏病 (22 238人) |
高血压性心脏病 (21 816人) |
高血压性心脏病 (21 091人) |
冠心病 (24 279人) |
冠心病 (27 675人) |
| 2 |
冠心病 (10 174人) |
冠心病 (15 454人) |
冠心病 (17 424人) |
冠心病 (20 214人) |
急性心肌梗死 (19 552人) |
急性心肌梗死 (20 148人) |
| 3 |
高血压病 (10 143人) |
高血压性脑病 (13 670人) |
急性心肌梗死 (15 608人) |
急性心肌梗死 (17 701人) |
高血压性心脏 (19 551人) |
高血压性心脏病 (18 020人) |
| 4 |
急性心肌梗死 (9 055人) |
急性心肌梗死 (12 158人) |
高血压性脑病 (13 546人) |
高血压性脑病 (12 912人) |
动脉硬化性心脏病(12 481人) | 动脉硬化性心脏病(12 752人) |
| 5 |
高血压性脑病 (8 529人) |
高血压病 (10 904人) |
动脉硬化性心脏病(11 336人) | 动脉硬化性心脏病(11 201人) |
高血压性脑病 (12 281人) |
脑内出血 (11 231人) |
括号内为死亡人数。
2.4.5. 长沙县等医防融合高血压防控示范点成效突出
湖南省围绕“一个明确的诊断、一张适宜的处方、一些基本药物保障、一项健康咨询和跟踪服务、一条急诊救治绿色通道”的目标，着力推进基层高血压医防融合“五个一”方案实施。
长沙县作为湖南省医防融合高血压防治试点县，于2018年启动试点工作。截至2020年，长沙县在管高血压管理率和规范管理率呈现逐年上升趋势，在管高血压建档人数由2016年的89 675例增加到2020年的148 618例，建档率增长65.73%；2016至2020年规范管理率较2016年增加了65.27%，5年年均增长率为13.38%(图12)。
图12.
2016 至2020年长沙县高血压患者规范管理率
Figure 12 Standard management rate of hypertension patients in Changsha County from 2016 to 2020
2016至2020年长沙县在管高血压心脑血管事件发生率、卒中发生率、因心脑血管事件死亡呈现下降趋势，2020年较2018年分别降低了28.08%、28.62%、25.00%(图13)。
图13.
2016 至2020年长沙县在管高血压患者心脑血管事件发生率及死亡率情况
Figure 13 Incidence of cardiovascular and cerebrovascular events and mortality of patients with managed hypertension in Changsha County from 2016 to 2020
3. 结 论
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防控工作近年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强化医疗质量控制体系建设，积极救治患者，广泛开展健康教育，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进一步得到落实，心脑血管疾病对湖南省人民生命健康危害持续上升的趋势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但是，湖南省心脑血管疾病防控仍面临十分严峻的形势和挑战，存在亟待解决的全局性、系统性的问题：医防融合不到位，专业服务能力及规范管理不足，居民健康素养水平不高，健康责任落实不到位。根据当前心脑血管疾病及其防控情况，湖南省下一步的行动应侧重于全面性政策制定，同时应针对具体而实际的问题。在当前基础上，湖南省应深化其防控心脑血管疾病的工作，全面贯彻执行“健康中国2030”规划，将区域战略与国家健康战略相结合，是这些工作的重要指导框架。这一举措将有助于湖南省更好地应对心脑血管疾病所带来的复杂健康挑战，最终改善居民的公共健康。
编写专家：陆瑶 (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临床试验研究中心)、金东辉 (湖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唐力 (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龙开超 (湖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蔡菁菁 (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心内科)、袁洪 (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临床试验研究中心)
执笔作者(First author)：陆瑶，Email: luyao0719@163.com, ORCID: 0000-0001-6743-7870
通信作者(Corresponding author)：袁洪，Email: yuanhong1975@163.com, ORCID: 0000-0002-9452-2189
基金资助
湖南省科技重大专项(2016SK1001)。
This work was supported by the Majo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roject of Hunan Province, China (2016SK1001).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称无任何利益冲突。
作者贡献
陆瑶 研究设计，数据分析，论文撰写与修改；金东辉、唐力、龙开超 数据采集；蔡菁菁、袁洪 研究设计，论文指导与修改。所有作者阅读并同意最终的文本。
原文网址
http://xbyxb.csu.edu.cn/xbwk/fileup/PDF/2023081113.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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