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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of Clinical Otorhinolaryngology Head and Neck Surgery logoLink to Journal of Clinical Otorhinolaryngology Head and Neck Surgery
. 2025 Apr 3;39(4):285–291. [Article in Chinese] doi: 10.13201/j.issn.2096-7993.2025.04.001

鼻部手术患者术腔填充物使用的专家共识(2025,上海)

Expert consensus on the application of nasal cavity filling substances in nasal surgery patients(2025, Shanghai)

Keqing ZHAO, Shaoqing YU, Hongquan WEI, Chenjie YU, Guangke WANG, Shijie QIU, Yanjun WANG, Hongtao ZHEN, Yucheng YANG, Yurong GU, Tao GUO, Feng LIU, Meiping LU, Bin SUN, Yanli YANG, Yuzhu WAN, Cuida MENG, Yanan SUN, Yi ZHAO, Qun LI, An LI, Luo BA, Linli TIAN, Guodong YU, Xin FENG, Wen LIU, Yongtuan LI, Jian WU, De HUAI, Dongsheng GU, Hanqiang LU, Xinyi SHI, Huiping YE, Yan JIANG *, Weitian ZHANG *, Yu XU *, Zhenxiao HUANG *, Huabin LI *
PMCID: PMC12361069  PMID: 40166868

Abstract

This consensus will introduce the characteristics of fillers used in the surgical cavities of domestic nasal surgery patients based on relevant literature and expert opinions. It will also provide recommendations for the selection of cavity fillers for different nasal diseases, with chronic sinusitis as a representative example.

Keywords: fillers, nasal operation, biodegradable, non-biodegradable

1. 概述

鼻腔鼻窦及其周围结构中动静脉分布密集,术中术后极易出血,因其解剖位置深在且与眼眶、颅底毗邻,闭合内镜手术中往往难以广泛使用结扎、电凝等传统方式止血。填充物止血是一种非常适合鼻部手术的止血方式。近年来随着填充物的不断发展,部分填充物兼具了药物载体功能,在术腔抗炎、防粘连、术腔塑形、支撑方面起到作用。但目前术者在填充物种类选择、使用时机、使用方式等方面还存在不规范之处。有鉴于此,本共识在系统学习国内外相关文献,结合专家临床经验的基础上撰写,旨在帮助大家了解不同鼻部填充物的特性及作用机制,合理使用术腔填充物。

2. 填充物种类

本部分将根据填充物的主要功能及理化特性对鼻腔填充物进行分类介绍。考虑到本共识的实用性及篇幅限制,我们将仅对国内临床中使用的鼻部填充物进行介绍。此外,不同品牌同一材质的填充物可能具有不同特性,本共识只关注其共性部分,对其特性不做阐述。

2.1. 止血填充物

2.1.1. 不可降解类

2.1.1.1. 高分子聚乙烯醇

高分子聚乙烯醇类填充物以膨胀海绵为代表,具有高度吸水性,吸收液体后可迅速膨胀填充术腔,该类填充物自身无止血成分,仅靠压迫止血。

优点:压迫效果好,价格低。

缺点:填塞后容易引起头痛及鼻腔胀痛。材质质地偏粗糙,抽取时易损伤黏膜,疼痛感强。

2.1.1.2. 碘仿纱条

碘仿又名三碘甲烷,是一种防腐性很强的化学物质。其本身并无杀菌作用,当与脂肪和某些细菌产物接触后分解产生游离碘,从而产生杀菌作用。

优点:①具有较强的杀菌抗感染作用,杀灭、抑制细菌生长,预防切口感染。②压迫止血作用明显。③内含乙醚成分,可对局部组织起到轻度止痛效果。④通过碘仿纱条虹吸作用达到引流目的,减少创面的渗出物,并吸收渗出液,使创面干燥,同时使肉芽组织生长,促进创面愈合。

缺点:长时间填塞可能会引起局部组织缺血,引起组织坏死。对碘过敏的人群慎用。

2.1.1.3. 藻酸钙纤维

藻酸钙纤维填充物由海洋褐藻提取物制成,是一种不溶解的多糖钙盐。藻酸钙具有极强的吸收性,能吸收相当于自身重量20倍的水分。与伤口接触时,藻酸盐中的钙离子能置换伤口渗液中的钠离子,在伤口表面形成一层稳定的网状凝胶,同时释放出钙离子,在促进血液凝固时,保持伤口的湿性愈合环境[1]

优点:①创面形成藻酸钠凝胶,提供湿润环境,有助伤口愈合。②取出时不会与术腔粘连造成再次出血。③填塞压力小,较少引起患者头面部胀痛。

缺点:①抽取时容易断裂,需在鼻内镜下清理,填塞时间久可部分溶解为糊状物,取出困难。②填塞压力小,不适合中隔手术等对压迫止血要求较高的术腔使用。③有异味。④如果术腔没有足够的渗液使藻酸钙转换,则易形成硬痂[2]

2.1.1.4. 凡士林纱条

凡士林纱条是将凡士林和石蜡油等制剂涂抹于纱条表面制成,纱条间黏附性好,其本身无凝血因子,通过物理压迫起到止血作用。

优点:①价格低。②可塑性好、填塞灵活。

缺点:①填塞后不良反应重,患者可出现鼻塞、头痛、溢泪等不适,填塞时间越久不良反应越重,建议填塞12~24 h为宜。②抽出填充物时易造成患者鼻腔黏膜二次损伤。③为避免形成炎性假瘤或脂肪瘤的形成,应避免将凡士林纱条用于眶纸板已有损伤患者。

2.1.1.5. 填充气囊

目前临床中使用的鼻腔填充气囊多为高分子弹性材料,无毒、无味、无刺激,可与人体组织长期紧密接触。具有单气囊、双气囊及各种不同形态结构,内部可含中空通气管[3-4]

优点:①对组织压迫温和、均匀。②易于放置和取出。③中空通气管可有效维持鼻腔通气。

缺点:不适合嗅裂等鼻腔狭窄部位的填塞。

2.1.2. 可降解类

2.1.2.1. 聚醚酯聚氨酯类填充物

目前临床中使用的聚醚酯聚氨酯类填充物以纳吸绵为代表,其止血作用与膨胀海绵相似[5]。与凝胶、泡沫形式存在的可降解填充物相比,聚醚酯聚氨酯类填充物压迫止血效果更佳。该类产品的止血原理包括:①高膨胀性,可压迫小血管止血,这一止血特性与前述不可降解填充物膨胀海绵类似,不依赖于人体内正常的止血机制。②含高亲水基成分,能够吸收自重12倍以上液体,使血小板快速聚集在伤口周围,促使血小板破裂释放出凝血因子激活凝血系统,使血浆中纤维蛋白原转化为纤维蛋白,结合血小板形成网络,加固血小板封堵伤口,达到止血作用。

优点:①止血效果明确;②形态可塑性强。

缺点:10~14 d降解,部分敏感患者可能出现鼻部闷胀不适、头痛及吸收热反应,需予以清理。

2.1.2.2. 明胶类

明胶是天然胶原蛋白部分水解的副产品。目前临床中使用的明胶包括明胶海绵和流体明胶2种形式,降解时间与明胶海绵类似,约为10~14 d。明胶中的氨基带正电荷,可以使带负电荷的红细胞、血小板凝集,促进凝血过程。

优点:价格低。

缺点:明胶海绵易形成粘连,残留较难清理。

2.1.2.3. 透明质酸类

透明质酸是由D-葡糖醛酸和N-乙酰基-D-葡糖胺组成的天然非硫酸葡聚糖,该类产品以透明质酸钠凝胶为代表,能够结合多于自身重量1 000倍的水分,形成大分子网状结构。这种结构可在创面间起到机械屏障作用,有效阻隔组织间的直接接触和粘连[6]

优点:①隔离手术创面,减少术后粘连和瘢痕形成。②填塞后反应轻。

缺点:①止血效果很弱,需要与其他止血材料连用。②凝胶状易流失,使用后1周内不建议冲洗鼻腔。

2.1.2.4. 植物多糖类

该类产品为亲水性分子筛,可迅速与血液中的水分子有机结合,使血小板、红细胞和血红蛋白在微孔多糖颗粒表面加速聚集形成凝胶基质,封闭创面血管破口,同时加速内源性凝血因子的凝血级联,形成封闭的自身纤维蛋白网,减少组织渗出,达到即刻止血的作用,且血块结合紧密、强度高。可以起到减少术腔出血以及防止粘连的作用。

优点:填塞后头痛及鼻腔胀痛反应轻。

缺点:质地松散,接触液体后立即软化,塑形性差,易移位。

2.1.2.5. 纤维蛋白类

本类产品多由2种溶液组成,溶液A含有高浓度的纤维蛋白和凝血Ⅷ因子,溶液B主要含有凝血酶和钙离子[7]。两者混合后可复制机体凝血反应的最后阶段,即凝血酶催化纤维蛋白原转化为纤维蛋白单体,同时凝血酶也激活凝血Ⅷ因子,使纤维蛋白单体经过氢键结合成纤维蛋白丝,从而达到止血目的。由于纤维蛋白胶不依赖于机体的凝血成分,因此它可应用于凝血功能障碍患者。

优点:可应用于凝血功能障碍或正在使用抗凝药物的患者。

缺点:存放和使用都应避免高温,以免产生蛋白变性,影响止血效果。

2.1.2.6. 纤丝速即纱

一种可吸收止血纱布,由再生的纤维素氧化而成,为编织状结构化合物。可吸收血液中的水分而逐渐膨胀,并溶解为多糖胶体。它与创面的黏合力强,贴敷后不易从创面脱落。一般需要2~6周分解吸收。速即纱能升高组织周围pH值,高酸性环境具有一定抗菌能力[8]

优点:①不用抽取,可局部吸收,不需再行清理。②填塞后反应轻。

缺点:不适合创面较大出血。

2.2. 载药填充物

2.2.1. 可降解激素缓释支架

目前,临床中使用的可降解激素缓释支架多以丙交酯-乙交酯共聚物为基质骨架结构,定量缓释糠酸莫米松。针对额窦、蝶窦、筛窦、上颌窦具有不同形状的可降解支架,能够很好贴合各组鼻窦窦口及窦腔,做到定位给药。

优点:局部定量给药,无明显全身副作用。

缺点:①价格贵;②需与其他止血材料联合使用;③降解时间久,可能造成术腔真菌感染。

2.2.2. 可降解填充物载药

近年来,以纳吸绵作为药物载体术腔局部给药的应用已被逐渐接受。纳吸绵亲水性强,形态可塑,可以作为糖皮质激素等各类液体药物的载体实现药物的局部递送。其优点在于:①相较可降解激素缓释支架价格低;②可以递送各种药物;③兼顾止血防粘连功能。缺点是其无法做到按时、定量释放药物,同时药物释放受到术腔出血、分泌物等因素影响较大。

明胶海绵、透明质酸钠凝胶亦可作为药物载体使用,但止血作用较弱,往往需要与其他填充物联合使用。其中明胶海绵优势在于价格便宜,易在术中、术后复诊时获得,可作为可降解药物支架和纳吸绵载药的补充方式酌情使用。

2.2.3. 不可降解填充物载药

理论上,膨胀海绵亦可作为药物载体使用,其主要优势是价格便宜兼顾止血作用,但其填塞后患者舒适度差,同时其形态可塑性差,很难置入额隐窝等深在部位。

表 1.

各种鼻腔填充物特性总结

材料名称 止血作用 抗炎作用 防粘连 患者舒适度 价格
止血作用:-无,+弱,++较强,+++强;抗炎作用:-无,+弱,++较强,+++强;防粘连作用:+弱,++较强,+++强;患者舒适度:+差,++较强,+++强;价格:+低,++较贵,+++贵。
高分子聚乙烯醇 +++ + ++ + +
碘仿纱条 ++ ++ + + +
藻酸钙纤维 ++ ++ + ++ +
凡士林纱条 ++ + + + +
填充气囊 ++ - ++ ++ ++
聚醚酯聚氨酯类填充物 +++ + +++ ++ ++
明胶类 + + + +++ +
透明质酸类 + + +++ +++ ++
植物多糖类 ++ + + +++ ++
纤维蛋白类 ++ + + +++ ++
纤丝速即纱 ++ ++ + +++ +
可降解激素缓释支架 - +++ ++ ++ +++

3. 常见鼻部疾病中术腔填充物的应用

本部分将在上文对各类填充物特性介绍的基础上,阐述各类填充物在具体鼻部疾病中的应用现状及使用建议。

3.1. 慢性鼻窦炎手术

慢性鼻窦炎(chronic rhinosinusitis,CRS)是以鼻塞、流涕、嗅觉下降、鼻面部胀痛为临床表现的一组临床综合征。手术治疗是对药物治疗控制效果不佳的CRS患者的重要治疗手段。手术目的是最大限度地去除鼻腔鼻窦病变组织,减轻组织炎症负荷,重新建立鼻腔鼻窦通气引流,恢复黏膜功能。但术中发生的机械作用和光热效应都会对鼻腔鼻窦黏膜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同时手术并不能彻底去除CRS的致病因素,消除鼻腔鼻窦的炎症环境[9]。术后术腔黏膜将发生创面愈合和病变再生的竞争过程,这一过程表现为痂皮形成、囊泡肉芽形成以及上皮化三个阶段。竞争的结局或是完成上皮化或是病变再生形成迁延性炎症,最终导致手术失败[10]。因此,术腔填塞的主要目的不仅包括止血还应兼顾抗炎和促进黏膜上皮化的作用。

术区出血是CRS患者转归过程中经历的最初阶段,过度出血不仅可危及患者安全,同时伴随启动的血栓形成可增加术区瘢痕、粘连的形成。术腔止血不仅是CRS患者术后处理的第一步也是极其重要的一步,正因如此无论是膨胀海绵、止血纱条等传统不可降解填充物还是近年来广泛应用的各类可降解填充物的主要作用都是术腔止血。

根据术腔出血情况可选择不同的填充物。如术中止血充分,出血量少、术后出血风险小,可单独使用明胶海绵、透明质酸钠凝胶、植物多糖等可降解材料填充术腔。如术中创面大,出血多,术后出血风险大则可选择纳吸绵、膨胀海绵、藻酸钙纤维、凡士林纱条、填充气囊等止血效果更强的填充材料。如条件允许,建议选择可降解填充物填充术腔,如条件受限,则可使用可降解填充物填塞中鼻道、上鼻道,不可降解填充物填塞总鼻道。这样即可降低耗材费用,又可降低抽取填充物后的出血风险。为减轻不可降解填充物抽取过程中给患者带来的不适感,可在其表面涂抹金霉素,石蜡油的制剂起到消炎、润滑作用,但在眶骨膜损伤、眶脂肪暴露情况下,不建议将此类制剂置于术腔以免引起脂肪瘤或炎性假瘤。

此外,如果术中切除了中鼻甲、上鼻甲,开放蝶窦时损伤了鼻后中隔动脉及其他较粗大动脉,将大幅增加术后出血概率。建议在电凝止血的前提下于创面局部覆盖少量速即纱。速即纱与创面贴敷后不易脱落,无须清理,可以显著降低血管痂皮脱落时再次出血的风险。

术后瘢痕粘连,窦口再狭窄是影响CRS患者术后转归的重要因素。研究显示透明质酸钠凝胶吸水力强,可促进黏膜表面纤毛形成,加速黏膜上皮化,膨胀后可起到机械的屏障阻隔作用,这些特性都有助于减少术区粘连[11-13]。如术腔窦口区域存在较大术后狭窄风险,建议可将透明质酸钠凝胶置于此区域,防止窦口瘢痕及粘连形成,同时如果术腔黏膜损伤面积较大,可用其覆盖黏膜损伤,促进黏膜愈合。

CRS患者术区黏膜在修复过程中必然伴随炎症细胞浸润、炎症介质释放等病理过程,为了降低术区黏膜的炎症负荷,CRS患者术后推荐使用糖皮质激素类药物以及酌情使用抗生素、抗组胺等药物。与全身用药相比,局部用药药物递送效率更高,全身副作用更小。

糖皮质激素通过基因组效应和非基因组效应发挥广泛的抗炎作用,是CRS患者术后的一线推荐用药[14-15]。CRS患者术后口服激素虽效果明确,但潜在副作用大,临床应用受到限制。鼻内镜手术清除了鼻腔鼻窦病变,纠正了解剖异常,开放了窦口,相较术前更利于药物与病变黏膜接触,为鼻部局部用药提供了有利条件。可降解激素缓释药物支架将可降解填充物与局部给药理念结合,在降解前定量向鼻部黏膜持续释放药物,克服了鼻腔鼻窦黏液纤毛系统对药物的清除作用,与喷雾、盥洗、雾化等给药方式相比能够递送药物效率更高。自2011年鼻用激素缓释可降解支架上市后,这种给药方式在降低慢性鼻窦炎患者术后干预率,减轻术腔炎症,减少中鼻甲漂移,维持窦口开放等方面收到了良好的效果[16-17]。Meta分析显示,应用鼻窦药物缓释支架填塞术腔可显著减少术后术腔干预频率,降低术腔炎症及息肉样变的出现率[18]。可降解药物缓释支架的不足之处在于价格昂贵,加之不具备止血功能,需要与其他止血填充物联合使用,进一步推高了使用成本。建议将可降解激素缓释支架优先用于Ⅱ型炎症及伴有变应性鼻炎的CRS患者。同时,支架具有一定伸缩性,在制作黏膜瓣的CRS患者中可酌情使用,起到支撑分离创面、固定修复的黏膜瓣作用。临床上观察到极少数患者支架置入后可于表面形成真菌样物,还有少部分患者可出现眼部及头部不适,因此术后早期需加强复诊,发现以上情况及时取出支架。

纳吸绵、明胶海绵、透明质酸凝胶等填充物亦可作为药物载体填充术腔,与激素联合使用,可达到缓释效果,提高药物疗效,减少副作用[19]。以纳吸绵为例,其孔径微小,亲水性强,很适合作为药物载体应用,载药后能够使药物在术后早期与术腔黏膜接触。虽然纳吸绵载药容易受到出血及分泌物冲刷的影响,但考虑到这种给药方式兼顾了止血、防粘连和药物载体的多重作用,性价比高,作用明确,实用性强,已被EPOS2020推荐使用[14]

以纳吸绵作为药物载体填塞CRS患者术腔的临床研究显示纳吸绵载药可促进黏膜上皮化[20-23]。我们建议纳吸绵载药糠酸莫米松或布地奈德单侧鼻腔置入总量分别不超过3 000 μg和1 500 μg,术后1~2周内予以冲洗、清理,这样可以在保证患者安全前提下达到最佳药效。同时,为保证载药效果,建议使用孔隙分布均匀,完全降解时间不少于1周的纳吸绵用于载药。此外,为降低窦口狭窄风险,可将载药后的纳吸绵、明胶海绵剪成小块后置于额窦、蝶窦口等容易狭窄的区域,但应避免填充物完全堵塞窦口,以免出现术后头痛、感染,增加患者耐受性。此外,对于鼻窦开放联合鼻中隔矫正的患者慎用糖皮质激素浸润填充物,以免增加中隔术后穿孔风险。

载药可降解填充物除在术中置入外,还可在术后随访期间酌情使用。CRS患者术后鼻腔鼻窦黏膜上皮化约需要3个月。在此期间,术腔可出现囊泡、粘连。此阶段为黏膜转归竞争阶段,更是术后处理的重要阶段。术者可根据需要在术腔再次置入填充物促进黏膜上皮化。此外,考虑到部分难治性CRS患者远期复发率高[24],针对这部分患者的术后随访可延长至术后数年甚至终身,在随访过程中,亦可置入载药可降解填充物帮助及时控制病变,提高患者疾病控制率。例如在随访过程中发现额隐窝处黏膜水肿或息肉再生,可用糖皮质激素湿敷明胶海绵或纳吸绵后置入额隐窝;总而言之,CRS术后术腔黏膜变化复杂多变,应根据术腔黏膜的变化适时进行干预,根据患者的实际情况进行更为个体化的治疗。

除糖皮质激素外,还可考虑通过可降解填充物将止血药物、麻醉药物、藏红花等药物递送术腔[25]。但这些药物经填充物载药后鼻部使用的安全性及有效性仍需进一步研究证实。

3.2. 鼻颅底肿瘤手术

随着鼻内镜技术不断发展,经鼻内镜下鼻腔鼻窦颅底区域的肿瘤切除手术开展日益广泛。与CRS鼻内镜手术相比,鼻颅底手术区域环境更为复杂。以术中出血为例,除常见动静脉出血外,术者还可能遇到静脉丛、静脉窦、骨髓腔等部位出血,各类填充物的使用对鼻颅底肿瘤手术的顺利进行至关重要。但目前该领域相关研究开展少,并无有力循证医学证据可供参考,因此本部分内容主要参考专家意见编写。

静脉丛、静脉窦出血可考虑使用明胶海绵,流体明胶,纤丝速即纱止血,出血创面表面覆盖上述填充物后可使用纱条短暂压迫,使其与出血创面紧密、均匀接触,实现快速止血。骨髓腔出血亦可使用流体明胶、纤丝速即纱止血。如术中涉及较大面积的颅底缺损重建,可将人工脑膜等修复材料置于脑组织与周边颅底骨质之间,再将明胶海绵置于修复材料与颅骨之间,这样可利用明胶海绵封闭修复材料与骨骼之间的缝隙,降低脑脊液鼻漏风险。如手术涉及黏膜瓣的使用,可用纤丝速即纱压迫黏膜瓣周边后表面灌注纤维蛋白胶,这样可使黏膜瓣与周边组织牢固贴合,其下方可使用明胶海绵贴敷后填塞碘仿纱条,这样可将黏膜瓣与碘仿纱条隔离,避免抽出碘仿纱条时造成黏膜瓣移位。考虑到黏膜瓣一般需要持续压迫1周左右,相较其他不可降解填充物,使用碘仿纱条可降低术腔感染的发生率。亦可考虑使用填充气囊或水囊压迫上方可降解填充物及黏膜瓣帮助黏膜瓣塑形愈合。

3.3. 鼻中隔矫正术

鼻中隔矫正术后需要使用具有一定填塞压力的填充物填塞术腔,如术中出血较多,术后鼻中隔出现血肿的风险较高可选择膨胀海绵填塞压迫双侧鼻腔,48 h后取出填充物。为减轻患者拔除膨胀海绵时的疼痛感,可于膨胀海绵表面涂抹石蜡油、金霉素等润滑剂,或在膨胀海绵表面包裹涂有金霉素的指套,同时可在指套表面剪出5~6个小孔,使膨胀海绵压迫期间能够吸收术腔出血、渗液。如术中出血少,术后鼻中隔出现血肿的概率较低,亦可使用纳吸绵填塞术腔,此时建议每侧术腔填塞1.5根纳吸绵,将半根纳吸绵置入鼻腔上部,注意避免填入嗅裂区域,1根填入总鼻道下鼻甲平面。术后3 d可嘱患者开始冲洗鼻腔,为便于冲洗,建议使用可吸收线将切口前后缘对位缝合。

此外,鼻中隔偏曲患者常伴发下鼻甲肥大,在行鼻中隔矫正术的同时往往需要同时进行下鼻甲成形术,无论采取何种成形方式,都可能造成下鼻甲表面黏膜损伤。因此在术后清理填充物后,可在下鼻甲创面与鼻中隔之间再置入少许明胶海绵以降低下鼻甲与鼻中隔粘连风险。

3.4. 鼻出血止血操作

鼻内镜术后患者鼻腔结构部分缺如,出血后血液缺少正常组织阻挡,较难淤积形成血栓进而止血。因此鼻内镜患者术后动脉出血往往较为剧烈,可造成患者血色素迅速下降甚至导致休克。对于此类患者,首先应结合术中操作及出血情况大致判断出血的责任血管。如术中操作涉及中、上鼻甲切除,出血多为蝶腭动脉分支出血,如术中操作涉及向下方扩大开放蝶窦口则术后出血多由鼻中隔后动脉破裂引起。以上部位出血多位于后鼻孔区域,可选择膨胀海绵向后鼻孔上方位置压迫止血。如前鼻孔填塞无法有效止血,需及时改行前后鼻孔填塞。此时可使用传统纱球封闭后鼻孔,亦可选择填充气囊或水囊帮助快速封闭后鼻孔,阻断出血向咽腔反流,再行前鼻孔填塞止血[26-27]。填塞后应及时明确患者血色素等全身指标,如患者血色素下降较为明显,建议填塞止血后,积极行全麻下探查止血,降低患者拔除填塞物后再次出血造成的全身系统性风险。

4. 总结

无论采用何种填塞方式,术腔填塞都应遵循以下原则:充分确切止血,减少鼻腔黏膜损伤及术区水肿囊泡的形成,尽量减轻填塞期间患者鼻塞、头面部胀痛等不适感,减少清除填充物时给患者带来的不适、降低二次出血风险。根据不同疾病及术腔填充物的特性,本共识提出如下建议:①如术中止血充分,出血量少、术后出血风险小,可单独使用明胶海绵、透明质酸钠凝胶、植物多糖等可降解材料填充术腔。如术中创面大,出血多,术后出血风险大则可选择纳吸绵、膨胀海绵、藻酸钙纤维、凡士林纱条、填充气囊等止血效果更强的填充材料。②建议优先选择可降解填充物填充术腔,如需使用不可降解填充物填塞术腔,可在其表面涂抹金霉素,石蜡油等制剂起到消炎、润滑作用,但在眶骨膜损伤、眶脂肪暴露情况下,不建议将此类制剂置于术腔以免引起脂肪瘤或炎性假瘤。③如果术中切除了中鼻甲、上鼻甲,开放蝶窦时损伤了鼻后中隔动脉及其他较粗大动脉,将大幅增加术后出血概率,建议在创面局部覆盖速即纱减少术后出血概率。④如术腔窦口区域存在较大术后狭窄风险,建议可将透明质酸钠凝胶置于此区域,防止窦口瘢痕,粘连形成,促进黏膜愈合。⑤建议在Ⅱ型CRS患者使用可降解激素缓释支架,或以纳吸绵等填充物作为药物载体填塞术腔。⑥在鼻颅底肿瘤术中,可使用明胶海绵,流体明胶,纤丝速即纱处理静脉丛、静脉窦出血。⑦鼻中隔矫正患者术腔可根据术中出血及术后中隔血肿出现风险选择膨胀海绵或纳吸绵填塞。

专家组成员

赵可庆  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耳鼻喉科

余少卿  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魏宏权  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耳鼻咽喉科

俞晨杰  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鼓楼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王广科  河南省人民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裘世杰  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王彦君  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甄宏韬  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杨玉成  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耳鼻咽喉科

顾瑜蓉  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耳鼻喉科

郭涛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刘锋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陆美萍  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耳鼻咽喉科

孙斌  西安交通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病院

杨艳莉  云南大学附属医院耳鼻喉科

万玉柱  山东大学附属山东省耳鼻喉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孟粹达  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孙亚男  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赵益  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李群  宁波市医疗中心李惠利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李安  陕西省人民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巴罗  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耳鼻喉科

田霖丽  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喻国冻  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冯昕  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耳鼻咽喉科

刘稳  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李永团  青岛市市立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吴坚  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常州第二人民医院耳鼻喉科

怀德  江苏省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顾东升  江苏省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耳鼻喉科

陆汉强  江苏大学附属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施心怡  南京医科大学附属江宁医院耳鼻咽喉科

叶惠平  贵州省人民医院耳鼻喉科

姜彦  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张维天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六人民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许昱  武汉大学人民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黄振校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耳鼻咽喉头颈外科

李华斌  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耳鼻喉科

Footnotes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Contributor Information

姜 彦 (Yan JIANG), Email: jiangyanoto@qdu.edu.cn.

张 维天 (Weitian ZHANG), Email: drzhangwt@163.com.

许 昱 (Yu XU), Email: xuy@whu.edu.cn.

黄 振校 (Zhenxiao HUANG), Email: Enthuang@163.com.

李 华斌 (Huabin LI), Email: noseli@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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